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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季攻势结束后,也就是从1940年起,中国抗日战争正面战场开始进入严重困难时期。
由于欧洲大战爆发,英国无力东顾,苏联需要集中力量改善对德防御态势,同时也不愿因援华而刺激日本,因而基本停止了对华援助。此时,美国尚未完成战争准备,也基本谈不上对华援助。
在此形势下,日本企图趁机迫使中国屈服,迅速结束中日战争,以便集聚力量,伺机南进对英美开战或北进侵犯苏联。为此,它加紧了对国民党蒋介石集团的政治诱降。
与此相应,国民党内部的投降活动进入高潮。日蒋双方代表在香港举行抗战以来的第二次秘密媾和谈判,汪精卫集团大小汉奸则在日本的扶持下粉墨登场。一时间,妥协投降的逆流甚嚣尘上,抗战前途被笼罩在浓重的“和平”阴影之中。
国际国内形势的不利变化,不可避免地影响到抗战前线,以致军需补给严重缺乏,官兵士气日益低落。
1940年元旦,鄂北前线下起纷纷扬扬的大雪。张自忠携带一批物资,冒雪赶到孙家洲一带慰劳七十七军。张总司令的到来,为七十七军官兵增添了节日的欢乐。此时,冬季攻势尚在进行中。官兵们白天单衣赤足,在雪地中与日军拼杀,入夜则卧盖稻草以御寒,景况颇为凄惨。张自忠作为总司令,要督伤官兵们拼死杀敌,却无力保障他们最起码的生活条件,心中焦虑、内疚,犹如刀绞。在七十七军的几天里,他到处巡视,了解官兵疾苦,研究解决办法,几乎没有好好睡过一觉。当看到士兵食不果腹、衣不蔽体的样子,张自忠目击心伤,对身边的幕僚说:“若无改善办法,只好个人早点死,以谢官兵!”
张自忠就任五战区右翼兵团总司令后,表面上看,所指挥的部队似极庞大,但实际上由于防区广阔,各军分散布防,各自为战,联络阻隔,命令很难贯彻,可集中使用之机动兵力甚少。他的三十三集团军历经大小战斗百余次,伤亡巨大,数目惊人,虽经多次补充,但因入不敷出,兵力仍不断减少,总兵力不足3万人。一次,张自忠曾忧虑地对副参谋长刘家鸾说:“责任加重,兵员减少,械弹不整,战斗力薄弱,将来非丢人不可!”
在兵力减少的同时,部队素质也明显下降。原因是老兵伤亡大,干部损失多,新兵比例不断增加,新提干部经验不足。张自忠深感部队素质下降影响作战至巨,作战之余不遗余力地狠抓部队训练,力求提高战斗力。在与老友孙连仲的一次谈话中,他表示:“我今后所当致力者有两点:一是整饬部队,期成劲旅,以便对国家有更多的贡献;二是等待时机,舍身成仁,给全军树立一个榜样。其他无所求。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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